夜雨丨熊葵阳:现在该咋对外介绍我们的“那一位”(熊雨欣是谁)

现在该咋对外介绍我们的“那一位”

文/熊葵阳

日前参加一聚会,同桌的恰好是几对夫妻,女士互相之间都认识,男士和大家都是首次见面。入座后,女士们便将自己的丈夫介绍给大家,几个女士在介绍丈夫时的称谓五花八门,颇为有趣。

相貌文静的教师,单手摊开,五指并拢,小臂倾斜,用像指黑板一样的手势对着旁边笑眯眯的丈夫介绍说:“这是我屋老张。”粗门大嗓的中年女士话没出口自己先笑了,一把搭在邻座光头男子肩上说:“这是我老公刘大头,哈哈。”年轻妹子拉着高大帅气丈夫的胳膊,大大方方地欠身道:“这是我先生小李。”70多岁的老大姐,中规中矩地介绍她的丈夫说:“这是我爱人老赵。”最后一位着装简朴的女士略带羞涩地嗫嚅道:“这是我家的那个。”大家点头会意,表示知道“那个”的含义。

小小一桌人,丈夫们“法定”身份相同,妻子们却叫法迥异,各唱各调,说的人随意自然,听的人理解会意,未见茫然之色,更无疑虑之声,气氛轻松融洽。一个“丈夫”的称谓衍生出如此众多的词汇,并且在实际生活中得到广泛运用,不能不说这是改革开放以来,传统与现代、中方与西方各种思想文化交流、碰撞、融合、创新的一个缩影。

民国时期,夫妻之间的主流称谓是“先生”“太太”。新中国建立后,夫妻之间统统改称“爱人”。据传,“爱人”称谓是从20世纪40年代解放区的文人圈里开始流行的,新中国成立后迅速扩大到了全社会,成为时髦的流行语。

20世纪80年代初期,港台影视剧大量涌入,民众对影视剧中夫妻间“老婆”“老公”的称谓,从最初感到新奇,到逐渐接受模仿,继而一发不可收拾,商场饭店、街头巷尾,“老公”“老婆”之声铺天盖地,不绝于耳。有学者看不下去了,于是撰文批判,并且引经据典地说,“老公”这一称谓在中国的某一朝代及以后,专指阉人、宦官及太监,含有轻蔑贬低之意,民众盲目崇拜港台,实属自轻自贱,贻笑大方。看了此类文章,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,遂郑重告诫妻子,以后千万不要以“老公”称我或在人前介绍,妻子谨记照做,两人相安无事。

但是,我的悬崖勒马,又带来了新的问题,妻子在社交场合介绍我时,总是吞吞吐吐,支支吾吾,刚说了个“我的……”就把后面的词省略了,代之以拉胳膊等肢体语言解释,让人明白我们的关系,时间一久,感觉特别不是滋味。

一个偶然机会,听到兵工厂的几个老职工,在讲到他们的妻子时,用了“家属”一词,让我眼前一亮。“家属”这个词原本属于那个特殊年代,大型厂矿企业对其职工配偶的专用语,后逐步扩大到社会,但流行面不是很广,可我倒觉得“家属”这个词不错,中性温和,不雅不俗,不新不旧,不土不洋,特别适合中老年人,经过十多年的亲身实践,自身感觉和社会效果都非常明显。

时代的发展,社会的包容,文化的多元,使得夫妻之间的称谓越来越丰富,但遗憾的是,目前仍然缺乏一种为大众普遍接受的,适合不同地区、不同场合、不同群体的主流称谓。夫妻之间对外介绍自己的“那一位”时,使用“这个那个”的尴尬仍会延续。

(作者单位:重庆市万州区人大)

版面欣赏

编辑:朱阳夏

责编:陈泰湧

审核:万鹏

(0)
上一篇 2023年05月03日
下一篇 2023年05月03日

相关推荐